春心莫共花争发

           人是懂得回忆的动物,寂寞是因为失去。只是,很多事,当时只道是寻常。

                                                ——安意如
宋康王垂涎韩凭之妻何氏,夺来,并囚禁了韩凭。何氏密遣书信给韩凭,曰:“其雨淫淫,河水大深,日出当心。”意在表达其忠贞必死的之心,不久韩凭自杀,何氏也旋即跳楼身亡。何氏求与韩凭合葬,王怒,分冢相望而葬之。素昔,二冢端头各生一树,两树枝干互相靠近,根交于地下,上有鸳鸯悲鸣。宋人哀之,遂号其木为相思树。
人传相思种子就此播下,在人世间生根发芽,上演着一曲曲痴男怨女的辛酸故事。
我想纳兰性德是安意如最钟爱的古代词人。纳兰性德以他超越时空的痴怨,彻底征服了安意如,在她的《人生若只如初见》一书中,如痴如狂的向纳兰性德倾诉者她的衷肠,文中无处不对纳兰性德充满了溢美之词,这是安意如对纳兰性德一种穿越是空的相思吧。在纳兰性德的身上又有着一种怎样的对于爱人的相思之情,让我们的作者竟如此感动呢?
此书中记叙了纳兰性德对两位女性的痴怨,纳兰性德与其绝色表妹青梅竹马,两人心中早已暗生情愫。纳兰性德以为只等她身量长足,便可嫁于自己,最终却选进了宫,做了皇贵妃,从此一入皇门深似海。
后来纳兰性德与明宦之女卢氏雨蝉结合,但全无心思于其身,仍是一寸心绪记挂着表妹,直至他表妹郁郁而终。
陆游与其表妹唐婉的故事似乎也是这样,分离几年后的陆游与唐婉在沈园偶遇,陆游的一首《钗头凤》让唐婉知道其旧情不减,相思依旧。唐婉也遂以一首《钗头凤》和之,表明她的心迹。自此之后,唐婉就郁郁而终。
陆游的表妹与纳兰性德的表妹两人均英年早夭,实乃令人惋惜,两起爱情悲剧,一样的相思,受伤的全是女人。
真的,有时透彻入骨的相思,只会给对方带来伤,带来痛。相思有如一把刀,在绞割自己心扉的同时,也会伤及别人,有时甚至是致命的。相思之殇,爱情不可承受之轻。除了伤及双方,对于身边的爱自己的人也何不会带来一种伤害呢?
卢氏雨蝉也不知熬过了多少个寂寞的日子,最后终于盼来了纳兰性德的如梦初醒,才得以琴瑟相和,并吹红雨,同倚斜阳。但好景不长,婚后三年,卢氏难产而死,也许是曾经的抑郁所致。纳兰性德自此又陷入深深的追思之中。其继室,侧室,还有沈宛,又是陷入了怎样深深的孤寂之中呢!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往情深的执着固然令人感动;“满目青山空怀远,不如惜取眼前人”何不别具深意。我们总是拥有时不珍惜,回首时爱已成灰。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过去的再美好,它也只是属于过去,我们最多只能把它冰封起来,放在心灵的某一角,以作怀念。活在当下是人生最好的选择,这样也会少几分“当时只道是寻常”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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