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孔子如何欲擒故纵施教化

孔子一生信而好古,述而不作,动不动就引经注典谈论治国为政之道。天长日久就有人看不惯了,于是就对孔子说,你吹牛吹了半天,说了那么多治国为政的大道理,你怎么不出来为政呢?

孔子就这么被人将了一军,但孔子就是孔子,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可汗颜的,而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三句话不离本行,孔子依然引经注典,他引用《书经》里的话对那些人说,一个人如果能在家里能够克尽孝道,孝敬父母,也是一种为政,又何必非得去当官从事政治工作呢?齐家不仅是为政的基础,而且比冶国更有难度啊,你们又怎能说我整日呆在家里管理家事不是一种为政呢?

嘿嘿,孔子真是一个老滑天。这样的答案当然不能让那些政客满意。于是他们中的孟懿子就问,那么什么是孝呢?孔子或许是觉得肉食者鄙,不愿与之理论,就再次耍起滑头,他仅说了“无违”两个字就扬长而去。这一下,孟懿子更是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孔子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失礼吧,在回去的车上,他好像喃喃自语,又好像是对他的学生樊迟说,孟懿子问我什么叫做孝,我就答复他说“无违”。樊迟一下孑就明白了孔子的心思,就问孔子说,老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孔子这才不紧不慢地说:“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他或许是想让樊迟替他传话,作一些失礼的补偿吧。

这孟懿子就那么边摸着脑袋边走回了家。或许是孟懿子对他的儿子谈起了这件事,且心又有不甘,没过多少时间,孟懿子的儿子孟武伯就来到孔子家,替他的老孑再次问起了孝的问题。面对后生晚辈,又是世家公子,孔子觉得该是自己尽责任教育下一代的时候了,就没有再打稳语,而是语重心长地说了“父母唯其疾之忧”这句饱含真情却有点答非所问的话。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做父母的看到自己孩子生病,那种忧愁担心是多么深刻啊!原来孔子是在暗示他,应当认真去体会一下为人父母的这种心境。体会不出这份心境的人,又怎会懂得珍惜父母的恩德,又怎会知道怎样去孝敬父母呢?俗话说,养儿不惜父母恩,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吧。

几个回合较量下来,什么是孝一下子就成了热点话题。孔子的两个学生也跑来凑热闹——问孝。

看到自己的话题火了,学生们又是如此地好学,孔子就更加兴奋。面对他的学生,他又从恭与敬两个方面提出自己的观点。

孔子也是一位批判学家,这次论孝他是从批判开始的。他说: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

那么孔子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呢?孔子认为那些一心以为“只要能够养活父母,给父母吃,给父母钱花,就算是尽了孝”的人是不懂得孝的人,他们的行为不是真孝,他们把父母看得与自家的狗马无异(子曰:“今之孝者,是谓能养,至于犬马,皆能有养,不敬,何以别乎?”),因为都是在养,都沒认真放在心上,都没有达到敬的高度。他们丢下几个臭钱就长年不回家看望父母,有时父母竟然连他们家的狗都不如,他们不知道家里老人“流泪眼对流泪眼,断肠人对断肠人”式的孤独与寂寞。 

再有,就是侍奉父母要恭,要和颜悦色。有时候虽然我们是真心为父母好,想孝敬他们,照看年老多病的他们,为他们分担任务,但不能把他们当作自己小孩孑一样的照看,动不动就给脸色。有时候我们一句为他们好的话,如果语气脸色不对,为父母的心理会比死都还难受。这样,虽然尽心尽力了,也不能称之为孝道。正如孔子所说:“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 所以我们每个人对父母还需要细心,有耐心。

当然孔子并没有要求对父母绝对的服从,不能在父母不明智的情况下陷父母于不义之地。孔子提倡的是不当面顶撞父母,给父母颜色看,而是引导人们应像子路一样,退而省其私,既要懂得父母的意思,又要发挥父母的意思,不能死板。

就这样,孔子采用欲擒故纵的方法,分別从生死、换位思考、心敬、面恭、省私五个方面对他所主张的孝道作了初步阐释,既细致具体,又贴近生活,可行可效。孔子发起的关于孝的问题的讨论过程中,不仅推广了他的为政理念,又教育了人们,孔子真是善施教化啊!其教育方法能针对现实随机应变,是多么地值得广大教师学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