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红:命运多舛,更要对得起自己

文/坚卧烟霞

也许生来便注定了这坎坷的一生与抗争的精神。1911,这是新与旧交替,大变革的年月。她的不幸,是这个时期乃至这个时代社会现实与精神的剪影么?

如果是一个被封建思想笼罩渗透了的女性,那么她或许会屈服于父权夫权,或许会在看到母亲舅母以及邻里女性对男性的屈服畏惧时觉得这是纲常道德,不会拼命为自己争取读书的机会,不会逃到北平,不会为了抵抗父亲包办的婚姻流落到哈尔滨的街头。

这个时候,没有了在北平时与她共品青杏的人,她只身一人,身无分文,露宿街头,甚至被操皮肉生意的老婆子诱骗,北国的冬天,风霜侵蚀着这个没有依靠独自斗争的人。

可她的斗争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是那么地软弱无力,她需要家,需要一个能让自己获得些许安宁的地方,所以她在所谓未婚夫面前屈服了,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协议,他们迅速地在一起,为了各自的目的。

这样的结合总不是长久的,两个没有爱情,连思想上也没有融合,,甚至为萧红所排斥反感的人,悲哀的人呵。

我非常不赞同她的行为,觉得那是她对自己的一种毁灭,可能是我体会不到那种穷途末路实在生存不下去的感觉吧,然后为了生活所必须的物质,精神上的慰藉亦或是欺骗。

总之他们迅速地结合又分离了,而且是在萧红怀孕后,是的,那个所谓未婚夫把怀了孕的伴侣一个人抛弃在欠了几月房钱的旅馆。

箫军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萧红的世界中,在她大腹便便困居在旅馆最黑暗的地方,饥寒交加、饱受非议的时候。

有时候爱情来得就是这样突然,精神上的欣赏与惊艳,使他们迅速走在了一起,但此时萧红其实是胆怯、不安的,她是一个年纪轻轻却早已饱受风霜了的孕妇。

她不是对爱情怀有美好憧憬与幻想的少女,所以她小心翼翼地与眼前这个人交往,珍惜贪恋着那些她最需要的温暖,在她挺着肚子孤苦无力时,在她因为自己都不容易生存而让女儿在医院被别人抱走时。

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她承受着的巨大的痛苦,箫军不会懂。但箫军还是和她共患难的好伴侣。

在上海时是她人生中最幸福快乐的时光。

鲁迅应当是她的文学之路上影响最大的人,他欣赏她,称许她,为她的《生死场》作序,并利用自己在上海的关系帮助她。还把她和箫军介绍给矛盾、胡风、叶紫等人,使他们成为了好朋友,这样她在上海过了好多愉快的日子,他们经常去鲁迅许广平家做客,经常与朋友们聚会,探讨文学问题。直到箫军外遇,她去了日本,鲁迅去世,她再一次沉到了人生的谷底。

萧红跟箫军,虽然有过真挚的感情(起码萧红有),却是两个不相合的人。

箫军说过,他喜欢热情开朗豪气的史湘云尤三姐,不喜欢宝黛。

可萧红却不是黛玉也不是宝钗,如果她是黛玉,那也是被箫军的大男子主义跟对她的压制还有文学上的不认同给压制出来的。如果她是宝钗,又何以漂泊至此?

所以萧红跟箫军,是注定要分离的,萧红是能飞上天的鸟,是文学上的天才,她有独立的思想,箫军对她文学的藐视,是对她的一种伤害,更何况箫军对她并不真诚。

所以端木蕻良的出现,不是他们分离的根本原因,而只是一个导火索,正如斯泰恩的话:假如他身在沙漠,他会爱上柏树枝的。

端木蕻良这个人,一开始我就没什么好感,虽然他欣赏萧红,虽然他是什么前卫的艺术家,但他却给了我一种轻浮的感觉,尤其是看到作者将他与萧红的冷暖关系与萧红的身体状况联系起来时,萧红健康美丽积极向上洋溢着青春美感时,他便热爱萧红,陪在萧红身边,萧红大着肚子快要生产时,他便厌恶她离开他,甚至在动乱时夺了她的船票,独自从武汉迁往重庆,而且还在香港时把病重的萧红推给并不深交的骆宾基照顾。

这些都让我怀疑他的道德问题,幸好萧红活的日子不长,没有看到她死后端木发表的《初吻》等自叙性香艳小说,不然对她又是一场伤害。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最后萧红之死时,我并不哀伤,我觉得对她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唯一遗憾的是她还有好多未完成的作品,除此之外她再无它想。

是啊 ,箫军跟别的女的结婚了,端木又并非良人,她是注定活在对箫军的记忆里的,可惜人面已不知何处去,就算她是后悔的,也无济于事。

她跟箫军分离后,以前的朋友都是他们一起时认识的,这时又都站在箫军的立场上排斥她,所以她也没什么朋友了,亲人方面,家是自她出走便已脱离了,唯一的一个弟弟又杳无音讯,再加上一个病重的身体、那些坎坷的经历或者是遭遇,如若是我,肯定是觉得死比生解脱。

萧红,不知为何,我仍觉得你是幸福的,虽然你命途多舛,虽然你英年早逝,但你起码获得了自己人生的意义,写下了足以扬名的作品,也曾经拥有爱情、亲情、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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