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毛:说给自己听

 ECHO,又见你慢吞吞的下了深夜的飞机,闲闲的跨进自己的国门,步步从容的推着行李车,开开心心的环住总是又在喜极而泣的妈妈,我不禁因为你的神态安然,突而生出了一丝陌生的沧桑。深夜的机场下着小雨,而你的笑声那么清脆,你将手掌圈成喇叭,在风里喊着弟弟的小名,追着他的车子跑了几步,自己一抬就抬起了大箱子,丢进行李厢。那个箱子里啊,仍是带来带去的旧衣服,你却说:“好多衣服呀!够穿整整一年了!”便是这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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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朋友的可贵,在于自由

亲 爱 的 朋 友:

离国半年,来信积压了许多,“信箱”停顿数月,十分抱歉。这几天将书信做了分类,这一期不再单独回信,只想将部分相同的信件在这里做一个总答复,因为性质是一样的。许多青年朋友来的全是长信,信中愁烦、伤心、失望、愤怒的原因都是因为视为至爱的好友改变了态度,或辜负了情意等等、等等。在此我们谈的是友谊中所发生的变化,而不是指爱情类的情感那一类书信。

对于“朋友”这两个字,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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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珍惜给你买花的人

文 | 三毛

我爱一切的花朵。在任何一个千红万紫的花摊上,各色花朵的壮丽交杂,成了都市中最美的点缀。

其实我并不爱花圃,爱的是旷野上随着季节变化而生息的野花和那微风吹过大地时的感动。

生活在都市里的人,迫不得已在花市中捧些花回家。对于离开泥土的鲜花,总是对它们产生一种疼惜又抱歉的心理,可还是要买的。这种对花的抱歉和喜悦,总也不能过分去分析。

在所有的花朵中,如果要说“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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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我就这样嫁给了荷西

我就这样嫁给了荷西

文 | 三毛

 

1

去年冬天的一个清晨,荷西和我坐在马德里的公园里。

那天的气候非常寒冷,我将自己由眼睛以下都盖在大衣下面,只伸出一只手来丢面包屑喂麻雀。荷西穿了一件旧的厚夹克,正在看一本航海的书。

“三毛,你明年有什么大计划?”他问我。

“没什么特别的,过完复活节以后想去非洲。”“摩洛哥吗?你不是去过了?”他又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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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不负我心

一次看刘墉散文,说到白日工作完毕,家人也都睡了,在夜晚的时光里,他喜欢一个人写写毛笔字,作几笔画,看本好书等等。其中最欣赏的,就是刘墉将这些自得其乐的时刻称为“以求不负我心”。这句话说得那么贴切,多年来,自己找的也就是这几个字,苦于说不中肯,刘墉一语道出,真是不亦快哉。

自得其乐这回事相信每一个人多少都能体会,独处的时光如果安排得自在,境界想来十分高妙。

无论我住在哪里,总有邻居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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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母亲一生的故事

我的母亲——朱进兰女士,在19岁高中毕业那年,经过相亲,认识了我的父亲。母亲20岁的时候,她放弃进入大学的机会,下嫁父亲,成为一个妇人。

童年时代,很少看见母亲有过什么表情,她的脸色一向安详,在那安详的背后,总使人感受到那一份巨大的茫然。

等我上了大学的时候,对于母亲的存在以及价值,才知道再做一次评价。记得放学回家来,看见总是在厨房里的母亲,突然脱口问道:“妈妈,你读过尼采没有?”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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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毛:你的那双眼睛

一九八二年冬天,经过北极,转飞温哥华,经过温哥华,抵达了大约生存着一千两百万人口的墨西哥城。

初抵墨西哥的大都会,又可以讲西班牙语,心情上欢喜得发狂,因为不须再用英语了。

对于某些女人来说,墨西哥风味的衣饰可能完全不能适合于她们。可是在台湾,就齐豫和我来说,这对民族风味的东西,好似是为我们定做的一样。

抵达墨西哥,不过是一场长程旅行的首站,以后全部中南美洲都得慢慢去走。而我,身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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