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声:父亲与茶

父亲是从不饮茶的。

我想,他年轻时大约也在什么场合饮过几次茶的吧。当然,那天他肯定被失眠所折磨了,结果再就畏茶如畏虎。

正如酒于父亲也是如此。

1963年冬季,春节前,父亲从四川辗转数千公里回到了家。

父亲回到家里时,双腿浮肿得一按一个坑,却那么高兴。

他将一个纸包递给母亲,叮嘱说:“这是茶,在咱们东北是稀罕东西,哪天要分给邻居,放好,千万别沾水。”

1963年我已经14岁了,还没见过[......]

继续阅读

梁继璋离世前给儿子的一封信

我儿:

写这备忘录给你,基于三个原则:

(一)人生福祸无常,谁也不知可以活多久,有些事情还是早一点说好。

(二)我是你的父亲,我不跟你说,没有人会跟你说。

(三)这备忘录里记载的,都是我经过惨痛失败得回来的体验,可以为你的成长省回来不少冤枉路。以下,便是你在人生中要好好记住的事:

(一)对你不好的人,你不要太介怀,在你的一生中,没有人有义务要对你好, 除了我和你妈妈。[......]

继续阅读

林清玄:别让你的孩子考第一名,考第7名到第17名更容易成功

我小时候读书差,考试都考红字,就是考不到60分。有一年考试,我好不容易考了一个超过60分,很高兴,拿回家给我爸爸看,我爸爸正吃饭,他放下碗哈哈大笑。

哥哥姐姐很奇怪,考这么烂还笑,爸爸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一个接班人,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一听坏了,爸爸是农夫,向上三代都是农夫,我不要做农夫的,所以后来就用功努力读书。

我发现大陆家长很在意成绩,都想让孩子考第一名,其实,现在世界精英都不是[......]

继续阅读

贾平凹:回忆我的母亲

人活着的时候,只是事情多,不计较白天和黑夜,人一旦死了,日子就堆起来;算一算,再有二十天,我妈就三周年了。

三年以前我每打喷嚏,总要说一句:这是谁想我呀?我妈爱说笑,就接茬说:谁想哩,妈想哩!这三年里,我的喷嚏尤其多,往往错过吃饭时间,熬夜太久,就要打喷嚏,喷嚏一打,便想到我妈了,认定是我妈还在牵挂我哩。我常在写作时,突然能听到我妈在叫我,叫得很真切,一听到叫声我便习惯地朝右边扭过头去。从前[......]

继续阅读

沈从文:静(催人泪下的短篇小说)

春天日子是长极了的。长长的白日,一个小城中,老年人不向太阳取暖就是打瞌睡,少年人无事作时皆在晒楼或空坪里放风筝。天上白白的日头慢慢的移着,云影慢慢的移着,什么人家的风筝脱线了,各处便都有人仰了头望到天空,小孩子都大声乱嚷,手脚齐动,盼望到这无主风筝,落在自己家中的天井里。

女孩子岳珉年纪约十四岁左右,有一张营养不良的小小白脸,穿着新上身不久长可齐膝的蓝布袍子,正在后楼屋顶晒台上,望到一个从城[......]

继续阅读

我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忧伤

文 / 余秋雨

我藏不住秘密,也藏不住忧伤,正如我藏不住爱你的喜悦,藏不住分离时的彷徨。我就是这样坦然,你舍得伤,就伤。

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我,我不会留你,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如果有一天,你说还爱我,我会告诉你,其实我一直在等你;如果有一天,我们擦肩而过,我会停住脚步,凝视你远去的背影,告诉自己那个人我曾经爱过。或许人一生可以爱很多次,然而总有一个人可以让我们笑得最灿烂,哭得最透彻,[......]

继续阅读

贾平凹:多做好事,不再恨人

差不多半个月的光景吧,我开始睡得不踏实:一到半夜四点就醒来,骨碌碌睁着眼睛睡不着。

又突然地爱起了钱,我知道我是在老了。

明显地腿沉,看东西离不开镜,每一颗槽牙都被补过窟窿,头发也秃掉一半。老了的身子如同陈年旧屋,椽头腐朽,四处漏雨。

人在身体好的时候,身体和灵魂是统一的,也可以说灵魂是安详的,从不理会身体的各个部位,等到灵魂清楚身体的各个部位,这些部位肯定是出了毛病,灵魂就与身[......]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