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土里土气的刘姥姥,为什么那么让人念念不忘

文/小青

红楼一梦,最终落得个一片白茫茫真干净。每一次读完,内心里总会留下挥之难去的荒凉。回首书中人物,许许多多的人物,都只是如电影画布一般,飘忽而过,贾母也是黯然退场,唯有刘姥姥能给内心带来一丝光亮,一丝温暖,不由得更想念她的存在。

一、年岁虽大,却是一家人的主心骨

想来刘姥姥一向有些能耐,一开始她一个人主一边,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不用依赖谁;狗儿却把她给接到了自己家。这狗儿自是看中了她的精明干练。

果然。年关将近,狗儿家闹饥荒,转眼就揭不开锅了。那狗儿只知喝酒生闷气,骂老婆孩子。刘姥姥见女儿不敢回复一个字,默默忍受,极尽委屈,立马就挺身而出,要撑起女儿家的一片天,为女儿出头。

姥姥早年守寡,就这么一个独生女儿,当作心肝宝贝。当初找婆家,刘姥姥必定用心斟酌比较了一番,详细了解了狗儿的家庭情况。

这狗儿也是独子,爷爷当过小京官,父亲已经身故,虽家道败落,在村里也还算殷实。

常言“一家女,百家求”刘姥姥不招女婿,一是因为家贫,二也是为女儿打算,希望女儿找个好婆家,过上好日子。狗儿一定是当时条件下最好的选择。女儿嫁人了,姥姥也没跟着,因为劳作惯了,身体还好,自己守着点薄田过日子,也不拖累女儿。

六七年功夫,女儿家里添了俩孩子,家境就大不如当初。女儿又要干家务又要带俩孩子,实在忙不过来,既然狗儿接了她来一起生活,能互相照顾。姥姥自是满心欢喜,凡事都尽心尽力去做。

面对急躁的女婿,委屈的女儿,姥姥怎么办呢?她先时批评了狗儿,吃喝惯了,不会算计,明明是自己的过错,到怨起媳妇来,算不得男人!替女儿抱不平,也打压了狗儿的气焰。同时还替狗儿想出个解决问题的好主意,让到京城荣国府去探探情况。姥姥这心可是操碎了。

说起来要先谢谢狗儿势利眼的爷爷,在京城当小官时把自己给王夫人的爸爸当了侄子。此后两家在还能接近得两点上反向发展,王家青云直上,富贵尊荣。

狗儿家刷刷下滑,爷爷早故,一家搬到村乡,爸爸也不重视教育了,给孩子起名“狗儿”也知道是个粗俗之人,这样穷困大概还不如荣国府的仆人体面。与王家早已天上地下,“亲戚”已经走不起了。狗儿自然不敢去。

女婿没用,刘姥姥没有办法,打算不要自己一张老脸,去荣国府抛头露面。希望王夫人能念旧情,帮助狗儿一家渡过难关。她要替女婿顶起这个家。她也从此也果真成了狗儿一家的主心骨。

二、虽是打秋风,却备受大家赏识

要去荣国府,见到王夫人,要些钱。谈何容易!一个乡下穷老婆婆,去求十八杆子也打不着的大户人家。最是怕人瞧不起,被扫出户门。

两手空空的刘姥姥,只带了小板儿,寻求一点心理安慰。无论怎样,有个伴也是不做的。这份勇气,谁有?

侯门如海,人人各怀心机,个个高高在上。姥姥怀着为子孙豁出去的心,不断磕头、作揖、赔笑;时刻都面临尴尬,脸红、心跳,慌慌忙忙,惊惊怕怕……

在周瑞家的帮助下,加上她朴实的表现,终于在凤姐哪里讨来了二十两银子。或许,王熙凤再她身上看到了某种可爱,也体谅到她的不易吧。当然,王熙凤更要彰显一下自己作为赏赐者的尊贵。

回家的路上,刘姥姥还不忘要留下一点银子表示感谢周瑞家的。可谓是穷人也有大格局。姥姥很有心,这只是开始。

次年,姥姥二进荣国府,谢恩去了。这次不是两手空空,不光带着板儿,还抗了几袋子新摘的瓜果蔬菜。送到了就急着回家,不想被贾母留下住了几天。这次姥姥成了主角。不过是个丑角。贾母一开始就说要吃点地里现摘的菜,当是有心跟刘姥姥套近乎。

贾母高高在上,却如此平易近人。面对鸳鸯王熙凤的“诡计”,她又怎会不心知肚明,积极配合大家,发挥自己的专长,逗贾母一乐。于是,她积极调动全身细胞,用她的所知所闻,聪明的智慧,超级口才,来了一次逆天表演。

他每一次的表现,都征服了贾母一群人。大家获得了少有的欢乐,痛快,那么多人一起开怀大笑。这在荣国府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嗨皮。蒋勋由此感叹,刘姥姥是贾府众人精神上的救赎。很多时候,我们生命出现的这类人,大多都是我们的福星吧。

姥姥成功了,她甚至抽空给王熙凤的女儿起了个名“巧姐”。带着贾府赏的一车东西,回家了。书中轻描淡写,人们很快忘了这个“打秋风”的老太婆。

三、力量虽薄弱,却最是懂得感恩

风云突变,贾府大厦忽倾,墙倒众人推,至交成陌路,亲人反目,朋友成仇,落入井底被石砸,人间悲痛莫如此!好梦破,乱哄哄。

姥姥又来了。

谁也没想到她回来,谁也不知道她来做什么。87版红楼梦中,姥姥惊闻恩人遭难,急忙赶来,长大了的板儿,陪着姥姥一起来了。眼见凄惨,老泪纵横。

找不见巧姐,姥姥着急,这孩子可是她给起的名啊!得知巧姐被卖,她捶胸顿足,毅然决然,千里迢迢,历尽坎坷,不惜卖房卖地,砸锅卖铁救回巧姐!

意外吗?谁能想到,这样一个老太婆,有这样的情谊!这样的魄力!这样懂得感恩回报。相比贾敏病故,贾母接黛玉也只要几句吩咐就可以办到,黛玉还是贾母的血亲,甚至连家财也带来贾府,后来贾母主婚,宝玉娶了宝钗,良辰吉日,黛玉焚稿断痴情,香消玉殒。

姥姥救巧姐,十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姥姥要身体力行,舟车颠簸,倾家荡产,之后许配板儿,安度日月。板儿从小由姥姥教导,还念了书,一定是个不错的丈夫。

贾母比刘姥姥要小几岁,一生无忧,生于安乐死于忧患。刘姥姥一生辛劳,生于忧患,书终人还在。

刘姥姥救了巧姐,也救了红楼梦读者的心情,有姥姥,有温暖。做人要学刘姥姥,善良,无畏,不怨天尤人,豁达乐观,懂感恩!这一切都是土里土气的刘姥姥,那么让人念念不忘的所在。

姥姥,是一个大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