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样子,就是中国的样子》

宅家也让创作思维驰骋

文/龚翠华

抗冠非常时期,万千家庭齐宅家中。元宵非常晚会,电视机前万千观众,演播大厅观众席却空无一人。
隔空观演,感动的泪水,依然满面。
由中央电视台6名主播联袂朗诵《你的样子,就是中国的样子》尤为催泪,亿万中华儿女心潮澎湃热泪涟涟。为什么?且容我从创作视角说说。
首先是作品中细节的力量。
整篇朗诵词,典型形象的刻画全是细节:钟南山院士前往武汉动车的紧闭的双眼,面对患者拍摄片的警觉双眼;军人刘丽被口罩勒出的深深印痕,与妈妈深情俏皮的对话;金银潭院长张定远那一瘸一拐的背影与微笑;身材魁梧的医生汉子胡明泣不成声,摘掉眼镜抹泪的模样;环卫工人袁兆文手写的留言条和厚厚一叠人民币;90护士肖思孟一头秀发与剪掉秀发后光头形象。
……
全是细节。
巴尔扎克曾说,“唯有细节组成作品的价值”。江苏高考作文阅卷组长何永康教授也说,“一个好细节描写顶得上千言万语”。从这篇感人肺腑的朗诵词窥见一斑。
其次是反衬的奇效。
在朗诵词的典型形象选取中,都具有匠心独运的矛盾似的反衬。在钟南山院士身上:84的高龄,应该颐养天年“采菊东篱悠然南山”,却是“连夜连晚奔波三地”查看疫情;清洁工袁兆文身上:月收入仅600元的清贫,却是毫不吝啬的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多与少,贫与富交融;金银潭院长张定宇,一边是命运的魔咒最多活8至10年,一边是微笑着与之抗争,本该行动不便停歇一下,却是马不停蹄地连轴转;女护士娇小的身姿与坚定地履职“战争从不让女人走开”;医生胡明伟岸的身躯与落泪的柔情……
在一幅幅强烈冲突对比的形象里,我们不被催泪不可能,这就是反衬奇效。
再就是真实的魅力。
朗诵词一开头,白岩松先生就坦言“从初一到十五,曾渴望多放几天假该有多好,可一旦这样日子来临,却因共赴时艰倍觉格外漫长”;又如水均益在朗诵写张定宇院长的内容时这样起头,“注意到你,首先是因为咱俩同年,而且我还比你大几个月,再然后是你行走不便的背影……”真实的心声,一下子揪扯着我们的心扉,催泪能量瞬间爆发。
难怪俄国文学评论家别林斯基说,“在活生生的现实里有很多美的事物,或者,更确切地说,一切美的事物只能包含在活生生的现实里。”
唯真,感人;唯因真的人性之美,震撼人!
四是表达方式蝶变之美。
观朗诵词,叙述中,一个个形象在声音中站立起来;但仅有叙述显然不够。你看,高明的创作者,总是在叙述之后活抒情或议论,简短有力彰显出人物的精神力量。
比如:叙述完环卫工人袁兆文之后有这样一句议论:您是最称职的环卫工人,因为您还清洁了我们的心灵。简直妙绝!
还如:叙述完张定宇院长事迹后有这样一句抒情:让医学进步得再快些吧,让八到十年翻倍再翻倍,因为我们喜欢,你面对病人和命运总是微笑的样子。
最后是隐显之蒙幻技法。
短短千字朗诵词,字字真金,个个形象皆为典范。
从年龄上看,上至耄耋之年钟南山院士,下至年轻代表90后白衣天使肖思孟……一个形象,就是一个时代,每个时代,都有英雄的中华女儿,他们是最美中国样子。
从行业上看,有科研工作者、有医务管理者、有普通一线医务人员、有最平凡的清洁工……他们是各行各业的代表,正是这代代相传的行业精神,矗立起中国在世界面前的丰碑。他们,是中国的脊梁,感天动地。
当然朗诵词创作技巧中还有,如详与略,表与里,大与小等,都值得我们品味。白居易《与元九书》中言“感人心者,莫先乎情,莫始乎言,莫切乎声,莫深乎义。”朗诵词为什么让我们涕泗横流,因为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身份: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都深深爱着这片土地!

附:《你的样子,就是中国的样子》节选

“你的样子”是人们能够依靠的一座山:

钟南山院士,84岁了,您依旧没有选择“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退休生活。去往武汉的动车上,您累得闭着双眼,却和很多专家们一起帮国人睁开了面对疫情警觉的眼睛。

“你的样子”是无数逆行者出发的模样:

刘丽,除夕夜驰援武汉的军人,几天后,你被口罩勒出的印痕感动着我们,却让妈妈心疼“能恢复吗?”,妈妈问。你安慰妈妈“放心,以后还是漂亮的乖女儿”。

战争从不会让女人走开,更何况,你是军人。

“你的样子”是行走不便却坚韧如磐的背影:

张定宇,武汉金银潭医院院长,早在2018年就被诊断患有渐冻症,这个病不可逆,你笑着说幸运的话,还会给你八到十年时间,可从去年12月底至今,你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同为医生的妻子也被感染。

幸运的是,妻子已经痊愈。可我们期待更大的幸运:医学进步得再快些吧,让八到十年翻倍再翻倍,因为我们喜欢,你面对病人和命运总是微笑的样子。

“你的样子”是有时脆弱但总在前行的英雄:

胡明,武汉的医生。你被人们认识,是源于接到电话时泣不成声的模样,因为电话那头说,你的同行也是好友被感染了而且并且发展迅速。疫情中更显友情珍贵。英雄也有脆弱的时候,只是英雄不被脆弱征服罢了。同事倒下了,病人还得继续救,转身,你又朝病人走去。

“你的样子”是在监控底下匆匆出现的17秒:

那天,您走进山东日照东港区的一个派出所,留下一万块钱,随钱附上纸条“给白衣天使加点儿油”,落款“东港环卫”。

后来找到您才知道,您叫袁兆文,68岁,每个月的收入只有600多元。

但是这17秒,您是最称职的环卫工人,因为您还清洁了我们的心灵。

“你的样子”还是用生命呵护生命的白衣天使,是疫情面前党员不退的政法干部,是临终前嘱咐儿子“现在有疫情,不要举行告别仪式”的美院教授……

在疫情中被夺去生命的同胞,特殊时期,在您身边告别的人或许不多,但我们永远缅怀。

“你的样子”还是暴风成长的年青的模样:

武汉护士肖思孟,到前线三天,就剪掉了自己的一头长发。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还有太多你的同龄人冲在前面。

原来,90后这么快已经长大了。

“你的样子”更是千万武汉人乐观团结的模样:

当我们想安慰武汉人的时候,武汉人却用特殊的方式鼓励了我们。大年初三晚,安静的武汉突然打开了许多扇窗,在国歌和《我和我的祖国》的旋律中,在这个自发约定的大合唱里,也许我看不清你的样子,但能看到武汉人的样子——乐观团结,相信明天!

“你的样子”还是我们家人的样子,正因为是家人,我们才要互相提醒,现在是抗击疫情最关键的时刻。

看着“你的样子”,我们都想抱抱你。可现在还不行,今天的保持距离,是为了以后人与人之间更亲密。

爱是不会忘记的。

还有永远不会忘记的,就是你的样子。

你的样子,就是中国的样子。

明天我也是你,你什么样,中国就什么样!

加油中国!加油,每一个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