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疑问,一个梦想

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那美丽的凤鸟还不曾飞临,那雄健的白龙马也没有载着星象图从黄河中出现,我的希望真的要完蛋了啊!
晚年不复梦周公的孔子,面对自己走不出门的学说,面对春秋乱世,不无微苦地发出了如此的感叹。
在感叹之外,孔子是否也在心里一遍遍地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往前,那些礼贤下士的圣君,不复可见;往后,那些重视人才的帝王,来不及见。天地是那么的渺远广阔,我为何只能被置之一隅,空自流泪?
问古问今,问天问地问夕阳的陈子昂,是否也有“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不能这样呢?”之问呢?
问:“为什么会这样?”是一种对现实无奈的宣泄。
问:“为什么不能这样呢?”是一种对梦想的执着追求。
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就这么在我们每个人心目中交织。
其实萧伯纳在撒谎,在作以偏概全自欺欺人的论断。对于现实世界,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蓝本,也就萧伯纳所说的,梦想的一些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无论是伟大的还是平凡的,梦想都是美丽,它时刻在我们的心里闪着光亮。我们所有人的心,也几乎每天都会追问着,我们的生活为什不能这样——梦想的样子。梦想被现实击碎之后,人们就会就这追问:为什么会这样——无穷的苦恼与悲痛。
于是,现实主义就此产生。为了生活,为了最简单生存,人们做梦的时间也就会越来越少,而是去与现实的苦难悲痛抗争。在萧伯纳看来,问“为什么会这样”的人,是一种消极的,没有没有理想抱负的人。殊不知,这正是理想破灭后的最清浅的无奈之问。萧伯纳的洋洋得意真是十足可笑,跟小丑一样。
最后,让我们回到孔子和陈子昂身上。表面看来,以上所引的他二人的话,都是哀叹世道与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这样,充满了对现实的悲观绝望。其实,更深层的,感动我们的东西是孔子和陈子昂对各自理想的真挚追求。
对圣明君主的仰慕,驰骋天下而有所建树,应当就是孔子和陈子昂的梦想。陈子昂的诗已经把他的梦想表达得很明显,接下来,就让我们从本句一同走进孔子的梦想。
孔子的话包含着三种事物:凤鸟(与凰相对,属雄性)、《河图》、《洛书》。龙凤呈祥,凤凰石吉祥的象征,这个不用说。那么《河图》、《洛书》又分别代表着什么呢?《河图》,是一种星象图,图中蕴含着许多的哲理与天机奥秘。传说,有一天黄河中出现了一条龙,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匹白马(呵呵,可能是历史上的第一匹白龙马吧),且其身上还背了一个图案出来,这个图案就是孔子所说的《河图》。据说周文王创立的《易经·八卦》就是根据《河图》样子与内涵演变出来的。
《洛书》,也是一幅图画,相传是被大禹发现的。这幅图画不是出现在白龙马身上,而是出现在洛水里的一只白色乌龟身上。又据说,大禹是在看到那只白色乌龟背上的图案后,才只通治理水患的灵巧,才把水患治好。
最后让我们再集中来看,《河图》的出现让周文王发明了八卦,写成了《易经》,发展了中国文化,创立了大周朝。《洛书》的出现使得大禹治理好了水患,成为了圣君。再则古代也传说,凤鸟一出来,圣哲的皇帝也会出来。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说,这三样的出现,就是圣君横空出世的征兆呢?
上天没降临此类祥瑞,怎么不让孔子忧心呢?他的思想学说的推行,他心中的社会愿景的实现,他都把他寄托在可能即将圣哲君主的身上。他是如此的天真,他的想法是如此的烂漫,他的梦想又怎会不破灭呢?孔子心中的疑问也就从“为什么不能这样”变成了“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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