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姥姥进出荣国府何止三次

文/食指莲心

常读《红楼梦》者都知晓,整个故事的充分叙述,从第1回至第5回,是其宏大小说作品的奠基性铺垫。自第6回始,方才直接切入正题,从而娓娓说道起故事因缘际合来由。

 

为此,作者将刘姥姥一进荣国府,乞求于富贵豪门救济,实至名曰“连宗”,也暗含了《红楼梦》整个故事的结构联系和接续意义。

 

整个宏大故事中串连了第39回至第42回,刘姥姥“二进荣国府”,属出于知恩图报之意,深入结缘于贾母和凤姐等荣府的重要人物,获得了她们的高度信任且满载而归。

 

后又经过第113回,王熙凤病危奄奄一息,将女儿巧姐托孤与刘姥姥,真心诚意拜托于巧姐之干娘,嘱其女儿将来的婚姻大事可由刘姥姥做媒作主、择婿嫁人。

 

直到迎来《红楼梦》故事大结局时,刘姥姥在关乎贾琏凤姐之后代的人生命运重大转折紧要关头之时,刘姥姥又出现在最后第119回和第120回中,最终成为荣府的座上宾和大恩人。

 

由此可见,刘姥姥不仅是贾府由盛到衰再兴的旁观者和见证人,却又是贾府家族历史沉浮中的参与者和救苦救难之恩人。

 

文本事实表明,刘姥姥实际是纵贯全程故事脉络的极为重要之关键人物。

 

但是,我们平时常会看到或听闻,在不胜枚举的众多评《红》文书中,以及在互联网上面,都能看到言及“刘姥姥三进荣国府”,以至形成了一个普遍的固定认识和惯性思维。

 

我们现在只要在“百度百科”上可搜索到: “刘姥姥是中国四大古典文学名著之一《红楼梦》里的人物,王板儿的姥姥。她曾三进荣国府,给沉闷没生气的朱门带来些许的欢声笑语。……  这个老太太身上体现了中华民族传统的美德,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

 

近日,笔者阅读一册红学大家所著,全书近50万字,于2017年出版的《<红楼梦>人物论》第463页上写道: “村妪刘姥姥是《红楼梦》中一个贯穿首尾的特殊人物,她性格复杂、神采独具。她的三进荣国府,见证着荣府贵族由末世繁荣走向最后败落的历程,是作者精心设计小说总体架构的一部分”。

 

继而可见,凡是认为“刘姥姥三进荣国府”,一般都将其“三进”限定归纳于第6回为“一进”,回目就已确定,第39回至第42回为“二进”(刘姥姥住了几天),第113回为“三进”。通常仅议论此“三进”荣国府而已,是否凭此就可说明认定刘姥姥则是贯穿《红楼梦》故事首尾的特殊人物呢?

 

然而,根据《红楼梦》120回整部文本的实际故事内容,描写刘姥姥前后进出于荣国府共有六次。出于尊重《红楼梦》作者和文本内容考虑,事实上应当归纳称之为“刘姥姥六进荣国府”,这“六进”的故事内容,发生在前八十回只有二次进出荣国府,另有四次进出荣国府是发生于后四十回中。

 

刘姥姥经过这“六进荣国府”,与荣国府的关系逐渐加深而显现其亲密无间。她在荣国府众多人物心目中的位置,每一次进出荣国府都有不同程度的层层递进和上升。

 

所以说,刘姥姥的社会地位在持续不断地得到提高。这一位来自皇城根边京城郊外,既老又穷还不识字的普通村妇老妪,一次又一次进出于荣国府,直到最终上位到荣国府的座上宾和荣府人们永生难忘的大恩人。

 

然而,令我们不能理解的是,《红楼梦》120回故事内容中明明白白有目可共睹,作者细致刻画了“刘姥姥六进荣国府”之故事情节。为何偏有很多的人,都会异口同声认定刘姥姥是“三进荣国府”呢?难道是很多人没有看到白纸黑字的故事内容吗?难不成他们压根儿就没有认真读完整部《红楼梦》一书,便去侃侃而谈论起刘姥姥的人生经历和生动故事吗?就凭“刘姥姥三进荣国府”,能否全面正确地去评论刘姥姥整体人物形象和人生价值所在呢?

 

种种疑问令我们抑制不住而由然产生,且常常萦绕于我们的脑际心底。孰不知,若要议论《红楼梦》中“刘姥姥六进荣国府”,每一次进出荣国府都至关重要,缺一不可。真不该人为地将这“六进”割裂成为彼“三进”非重要可忽略,此“三进”特重要须关注。若是如此片面化对待之,对于刘姥姥的人物形象和人生价值来讲,将会是极不完整和残缺不全的。

 

下面我们将《红楼梦》中“刘姥姥六进荣国府”,作一简要梳理,以正细读《红楼梦》。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故事发生在第6回,回目则是“贾宝玉初试云雨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在本回故事里,作者描写了刘姥姥初次进出荣国府,是因为家境生活窘迫,刘姥姥被女婿王狗儿“接来一处过活”,于是她“就一心一计,帮趁着女儿女婿过活起来”。一家五口人的生活日益艰辛,难以维继。刘姥姥不管怎么说,作为长辈,“可怜天下父母心”。虽说年老已无甚谋生能力,她亦欲将家庭生活重担,尽力而为扛点起来。试图“舍着我这付老脸去碰一碰。果然有些好处,大家都有益;  便是没银子来,我也到那公府侯门见一见世面,也不枉我一生”。

 

刘姥姥何以要去京城里的荣国府,正是因为女婿狗儿的祖上曾经在二十年前,与王夫人的长兄,也就是王熙凤的父亲,因同姓王氏而“连过宗的”。

 

所谓“连宗”,亦作联宗,即同姓不同宗,而认作本家。这是旧时古人一种拉关系的人际交往方式。

 

这回初进荣国府,本打算要直接找王夫人,乞求于她能否帮助救济一下家庭困境。但事不凑巧,并未见到王夫人,却见到了其侄女,荣国府的当家之人王熙凤。经双方沟通摸底,终于联系接续上早已不曾走动的连宗关系。同时也为往后“二进”  “三进”…… 乃至“六进”荣国府,奠定了良好的坚实基础。

 

初进荣国府,已使刘姥姥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一辈子都不曾见过的蹊跷事物,真是应了她所说过的“我也到那公府侯门见一见世面,也不枉我一生”。

 

此行最后是得到了凤姐赠予的二十两银子“暂且给这孩子做件冬衣罢”。另外再给了一吊钱,让刘姥姥祖孙俩回家路上雇车之用。这对于刘姥姥来讲,真是始料未及喜出望外的极大好运和收获。

 

虽说是二十两银子和一吊车马钱,并非是巨大数目,只能给小孩儿做件过冬棉衣,然而对于豪门荣府来说,不过是“拔根寒毛”而已,但对于处在贫困的刘姥姥一家五口子来讲,着实够这一家子生活开销一整年了。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

其故事内容是串连在第39回至第42回中。这一次再进荣府,刘姥姥因被贾母凤姐盛情款待和真挚挽留,就在荣国府多住了几天,所以就串连起四个章回的故事内容,也是曹雪芹在《红楼梦》里着力描写的重点内容,其他故事人物还未曾见作者有如此地厚待。

 

这一次刘姥姥再进荣国府,主要是去“还情”的,有知恩图报的实际意义。她带去了好多乡下的优质绿色农产品,“是头一起摘下来的,并没敢卖呢,留的尖儿孝敬姑奶奶姑娘们尝尝”。

 

在做客荣府几天中,进一步确立并加深了刘姥姥与荣府且同宗的亲戚关系,以及替凤姐的女儿取名为“巧姐”,并荣任当上了巧姐的干娘。这是作者“千里伏线”,为后来凤姐将女儿托孤于刘姥姥,由她搭救巧姐免遭被恶人拐卖,并为巧姐做媒择婿嫁人深埋下了长远的伏笔。

 

“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由于贾母和凤姐一再挽留她而多住了几天。在此短暂曰程中,刘姥姥既扮演了主角而出尽了风头,同时也扮演了丑角并出尽了洋相。“虽住了两三天,日子却不多,把古往今来没见过的,没吃过的,没听见的,都经验了”。

 

在此共四回故事中,刘姥姥顺水推舟,极尽所能,充分表演,极致发挥出了自己的公关本领。在第39回中,编讲出生动的民间故事给主要人物贾母、王夫人和宝玉听。讲了一个财主家小姐死后变成了精,大雪天来到她原住屋旁草垛抽柴草的故事。讲者虽无意,听者却有心。这故事引起了宝玉的浓厚兴趣,死盯着刘姥姥追根究底纠缠不休。还真给了忠诚小厮茗烟钱两,叫他往刘姥姥所讲的东北方向先去烧香布施。

 

之后,刘姥姥一而再地为讨取贾母的欢心,讲了一个九十岁的老太太吃斋念佛,感动观音菩萨的段子,一席话,倒是迎合着意了贾母和王夫人的心中秘事。

 

在第40回中,刘姥姥极尽装疯卖傻,故作糊涂,但她心里亮堂却很明白,既会主动演好主角,又能见机扮演丑角。尽管有凤姐和鸳鸯的故意作弄,刘姥姥则甘做女“蔑片”,非常情愿卖笑凑趣助大家高兴。

 

如在本回上桌吃饭时,“ 贾母这边说 ' 请 ',刘姥姥便站起身来,高声说道:  ' 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一个老母猪不抬头 '。自己却鼓着腮不语 ”。引逗得在场所有的人哄堂大笑,不同人物的笑相被曹雪芹刻画的淋漓尽致,喷饭的、岔气的、叫揉一揉肠子的……,生动之极的笑声也使我们读者所忍俊不禁。

 

刘姥姥也出了些洋相,她被贾母带领着游大观园时,“不防底下果跴滑了,咕咚一声跌倒,众人拍手都哈哈的笑起来”,倒是贾母同为老年人十分体恤,笑骂道:  “小蹄子们,还不搀起来”,并问刘姥姥,“可扭了腰不曾?叫丫头们捶一捶”。体现出贾母与刘姥姥同年老人的惺惺相惜之情。

 

在饭桌上,刘姥姥欲吃鸽子蛋时,她 “单拿一双老年四楞象牙镶金的筷子”,“说道:  ' 这叉爬子比俺那里铁锨还沉,那里犟的过他 '。”   “ 刘姥姥便伸箸子要夹,那里夹得起来,满碗里闹了一阵好的,好容易撮起一个来,才伸着脖子要吃,偏又滑下来滚在地下。……  忙放下箸子要亲自去捡 ”,这在荣国府自然出尽了洋相,致使众人己没了心思吃饭,都看着她表演而发笑。

 

在第41回中,刘姥姥在酒桌上,与众姑娘对酒令,驴唇不对马嘴,傻乎乎地卖萌,招致屡屡被罚酒,以致大醉了一场。这位阅历丰富又不乏机智的老村妇,卖尽了自己的俏皮和傻样,也吃够了闻所未闻的好东西,最后喝醉了大泄一场而轰然醉倒,居然又躺卧在宝玉的大床上,房内臭气熏人,幸好被袭人早发现及时作了妥善处理,才不致于引起不良后果。

 

刘姥姥临走前的一天,即在第42回中,她用自己的土办法治好了凤姐女儿大姐儿的毛病,又因为知道了大姐儿生日是农历七月初七 “七巧节”,于是替大姐儿取名为 “巧姐”,从此这好听的名字就自然被人叫开了,刘姥姥还十分荣幸地当起了巧姐儿的寄名干娘。

 

经过这两次进出荣国府,贵府中尤其是凤姐,对刘姥姥则是刮目相看,从此以后就再也忘不了刘姥姥,在她一生中落难之时,会巧事连连得到了刘姥姥的鼎力相助而遇难呈祥。

 

刘姥姥将要离别荣府回乡下了,几天下来与荣府众人之间相互产生了真挚的感情,她尽力付出了自己所能付出的,同样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临走前,贾母、王夫人、凤姐、宝玉等主子,就连平儿、鸳鸯等下人,全都赠与她不同的礼品衣物和银两。这是最真诚的富人帮穷人,而不像“一进”荣府时的打发敷衍了事,荣府众人都想让刘姥姥家尽快摆脱贫困,彻底告别穷苦之人生。刘姥姥则是以自己的纯朴和善良赢得了荣府众人的格外尊重。在不久的将来,当荣国府破败落难时,刘姥姥同样也会挺身而出,伸出援手给予极大地帮衬和救助。

 

“刘姥姥三进荣国府”。  其故事发生在第113回,这一次是因为刘姥姥在田间地头听说贾母去世了,正在地里打豆子,她一听到这悲痛消息,连豆子也拿不动,当场就狠狠地大哭了一场,回到家里连女儿女婿都哭了一回。她也顾不得什么,不管是真是假,坚持要进城去探望。

 

刘姥姥 “三进” 荣府,与前二次完全不同,并非是来“打秋丰”的,而是真心诚意来探望以前救助过她,现在都落了难的恩人。看到凤姐的病状让她流泪,她很想为凤姐做点什么,而凤姐此时对别人都不信,唯独同刘姥姥倒能讲几句真心话,还笃信刘姥姥的求神拜佛能够保佑她消灾延寿。刘姥姥仍同当年一样,口无遮拦说了句往后替巧姐做媒,她竟然想不到凤姐却是真有此意,由此她也就成为凤姐唯一信得过的可靠托孤之人。人们不禁感叹,在人事沉浮中,刘姥姥与凤姐之间的定位身份居然会反转过来!

 

这一回的动人之处则是凤姐与刘姥姥的会面交心。最让我们吃惊的是,她将女儿巧姐托付给了刘姥姥,先是说:  “ 不然你就带了他去罢”,凤姐可不是玩笑话;  之后刘姥姥说给村上一财主家提亲,凤姐说 “ 你说去,我愿意就给”,这令我们大为意外;  刘姥姥临走,凤姐道 “ 姥姥,我的命交给你了,我的巧姐儿也是千灾百病的,也交给你了”。此时此刻,我们方才相信,凤姐真的是非常认真郑重其事的。

 

上述 “刘姥姥三进荣国府”,就是很多人的固有认识和既成框框。往后刘姥姥复而再次 “ 三进 ” 荣国府,无见有人谈论起,实在是令人遗憾。

 

下面我们再来简述 “ 刘姥姥四进、五进、六进荣国府 ”。

 

“ 刘姥姥四进荣国府 ”。  故事发生在第119回上半回里。

 

作者描写到外藩王要买几个使唤的女人,贾环、贾芸和巧姐的舅舅王仁,勾结在一起,要在三日之内骗婚于巧姐将她卖掉,邢夫人(巧姐奶奶)因与王夫人常有矛盾,也昏了头允诺贾环等人的做法。

 

就在巧姐面临人生重大转折之时,“有个婆子进来,回说:  '后门上的人说,那个刘姥姥又来了”,…… 巧姐儿提起他母亲时,越发大哭起来”。

 

当巧姐处于危急关头,平儿接待刘姥姥并一起想方设法,“平儿赶忙问道:  ' 你有什么办法儿快说吧 '。刘姥姥道:  ' 这有什么难的呢,一个人也不叫他们知道,扔崩一走,就完了事了 '。”  最终将巧姐乔装打扮送往刘姥姥家中躲藏起来,巧姐在此避难期间,刘姥姥正经做起了媒人,给村庄上 “ 家财巨万,良田千顷 ” 的周姓财主家提亲,这周家公子倒也不赖,勤奋读书,十分争气,十四岁就新考了秀才,刘姥姥欲将巧姐嫁给周家公子。

 

“ 刘姥姥五进荣国府 ”。 故事发生在第119回下半回里。

 

刘姥姥人在乡下叫外孙板儿进城打听到了好消息,宁荣两府贾赦、贾珍赦免罪责,官复原职且又晋升,赏还被抄的家产。贾府自此重又恢复了元气,东山再起而开始渐渐振兴起来。之后贾琏知道了巧姐的一切遭遇,非常感激刘姥姥一家人的救苦救难之行为,写信叫人赶快把姑娘巧姐送回荣国府。

 

“ 正说着,彩云等回道: ' 巧姐进来了 ',见了王夫人,虽然别不多时,想起这样逃难的景况,不免落下泪来,巧姐儿也便大哭,贾琏谢了刘姥姥”。

 

“ 刘姥姥六进荣国府 ”。 是发生在最后第120回中。

 

刘姥姥第六次来到荣国府,是因为贾琏特别邀请她来荣府,主要是为了女儿巧姐的婚姻大事,必须请大媒人刘姥姥来府上,商谈巧姐择亲出嫁之婚姻喜事。贾琏当面满口答应了刘姥姥,让她去向村庄上周姓家提亲,完全同意将巧姐嫁给十四岁新科秀才周家公子。

 

由此可见刘姥姥也能在人生晚年80多岁时,当了回成全良缘成人之美的月下老人,至此,她自然也就成为了荣国府的座上宾客、救苦救难之大恩人。

 

以上,我们已将 “ 刘姥姥六进荣国府 ”,简要梳理了一遍,仅供细读《红楼梦》时倍加关注和思考。

 

当我们阅读到《红楼梦》最后一回结束之时,再回望第六回 “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还有一件极易让我们忽略的一件事情。若将此事联系在一起予以考虑,或许可说成是 “ 刘姥姥七进荣国府 ”,此话怎讲呢?

 

在第六回中可以看到:  “ 刘姥姥道:  ' 这倒不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想当初我和女儿还去过一遭。他们家的二小姐着实响快,会待人,倒不拿大,如今现是荣国府贾二老爷的夫人 '。”  接着王狗儿听她妻子刘氏一番死要面子的话语后,也顺势面对刘姥姥 “便笑接道: ' 姥姥既如此说,况且当年你又见过这姑太太一次。何不你老人家明日就走一趟,先试试风头再说 '。”

 

由此表明,刘姥姥曾于很早二十年前带着女儿刘氏去过一趟荣国府。是否可以成为 “ 刘姥姥七进荣国府 ”呢?笔者以为,这事不可勉强,因为作者将此二十年前的事情,聊以一笔表过而已,并无具体故事情节内容。又因作者已将第六回回目确定为 “

刘姥姥一进荣国府 ”,所以说,这二十年前刘姥姥同女儿曾去过一趟荣国府,权当作为 “ 刘姥姥六进荣国府 ” 的引子吧,不能将此事勉强确认为 “ 刘姥姥七进荣国府 ”。而 “ 刘姥姥六进荣国府 ” 故事情节内容,实实在在有血有肉,我们完全可以勿庸置疑。

 

通过以上梳理,使我们认识到,细读《红楼梦》后,若要议论到 “ 刘姥姥六进荣国府 ”,她每一次进出荣国府都是举足轻重不可或缺。否则,刘姥姥之人物形象和人生价值将是残缺不全极不完整的,是非常令人遗憾的。

 

对于刘姥姥这位平凡而普通的老村妇,似乎还有不少人自然觉得,在她身上并无亮丽的色彩,乃至还觉得充满着灰色。事实表明,在刘姥姥身上,虽然比不上姑娘小姐们的年青亮丽,在她一生中却始终闪发出纯美朴素的人性之光辉。并在《红楼梦》整体宏大情节结构上,起到了前后照应和极其重要的关键作用。

 

正如曹雪芹在《红楼梦》第六回开头所讲: “ …… 竟如乱麻一般,并无个头绪可作纲领。正寻思从那一件事那一个人写起方妙,恰好忽从千里之外,芥豆之微,小小一个人家,因与荣府有些瓜葛,这日正往荣府中来,因此便就此一家说来,倒还是个头绪 ”。

(全文完)     2020年5月18日